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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岳父因母亲的责骂选择了极端方式

2026-09-30 1779

岳父自尽的那天,正巧村里的老张头刚为邻居王婶挂完盐水。正要收拾,外头有人呼喊,让他赶紧去查看李家的情况。当老张头提着药箱出门时,岳父已被人从堂屋抬到了院子里。六月的太阳很毒,岳父躺在水泥地上,嘴角沾满了白沫,身上的衬衫因汗水和药水湿透。岳母却瘫坐在门口,撕心裂肺地哭喊,言语中充满了对岳父的指责。

我接到小舅子的电话,紧急赶往村里。他声音颤抖,只说“姐夫你快来,爸出事了”。我骑着电动车,感觉风灌进嗓子,十分疼痛。到达时,岳父已经被送走,只剩下地上的水迹和岳母在堂屋里,手里端着水杯,手抖得水洒了一身。小舅子低头蹲在墙角,抱着头。我问他发生了什么,他似乎很难开口,最后终于说出:“妈又骂他了。”

我心中明了。岳父六十三岁,虽然身体尚可,但常常因腰疼直不起身。没有退休金,多年来靠在镇上做零工为生。前几年土地被征收,得到的补偿款十二万八,全由岳母掌控。岳父为人老实,终其一生都在默默付出。前一天清晨,他早早出门为人卸水泥,挣得一百五十块。中午省了饭,只吃了带来的凉馒头。

傍晚返回时,岳母与邻居们打牌,看到岳父递上的钱,数了后当着众人的面怒摔在桌上:“一百五?你这是要饭呢!”岳父默默无言,进房间吃剩饭,听到岳母的唠叨:“你这一辈子能干什么?我跟着你受了多少苦!”这样的刻薄话,岳母已经说过四十年。岳父从未反驳,只是一味忍耐,但那天状况明显不同。

岳父身上磨破的皮,血渗透了衣服,他吃饭时,手因颤抖难以握稳。岳母的嘲讽再次涌来,他终于放下碗,走到院子里,从墙角拿出半瓶农药。没有人察觉,岳母仍在屋里责骂,院子里的老太太们嬉笑不已。当岳父仰头灌下药水时,连一点声响都没有。小舅子是第一个察觉异常的,急忙冲出去,却发现父亲已倒在地上。

送到镇卫生院,医生说情况糟糕,急忙转往县医院。救护车上,岳父已无心跳。小舅子说,他最后只睁了一下眼睛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把遗体送回村子时,天已黑透。

按照习俗,横死的人不能入堂,便在院子里搭棚安放。此时,岳母不再哭泣,只是与亲戚聊天,声音还挺响:“他自己想不开,怨谁啊?我哪里对他不对?”我的妻子第二天早晨赶回。她的父亲躺在棚下,身上盖着白布,她立刻跪下,磕了几个头,眼泪湿透了衣襟。

中午,亲戚们陆续来访。岳母开始一一诉说自己的苦楚,埋怨岳父未留下财产,死了还要花钱办丧事。大姑父抽着烟,半天冷冷地说:“人都没了,再说这些有什么用。” 岳母立刻提高嗓门,反驳道:“他死了,留下我怎么办?那补偿款一半都得用来搞丧事,剩下的够干啥?”

我听到这里,无法再忍受,拉着妻子走出去。她望着父亲躺过的地方,地上还留有药水渗透的痕迹,黑乎乎的。她突然蹲下,用手挖那块印子,指甲都断了。我急忙拉她起来,她的手紧握着我,力度令人不适。她感慨:“我父亲这一辈子,从没吃过一顿好饭。”

这是事实。去年过年,我给他送了两斤酱牛肉,他夹了几筷子,岳母当场拉下脸,讽刺他只知吃喝,最后岳父选择了将肉放回,默默吃起白饭。岳父的丧事办得很简单,岳母舍不得花钱,买了最便宜的棺材,火化和骨灰盒也选择了最低费用。出殡当天,阳光阴沉,闷热的天气让人难受。当棺材被抬上车时,岳母突然扑上去,悲声呼喊:“你个没良心的,你走了我怎么办!”旁边的人立刻上前拉住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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